第(2/3)页 林默深吸了一口气。 他微微张开嘴,下巴用力向下一拉,喉咙里发出了一个带有明显转音的哈欠声。 “哈——啊——” 值房里瞬间没了声音。 连钱寺丞那句还没说完的“务必小心”都被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。 所有人的目光,刷地一下全集中在了林默的身上。 赵赞礼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。 钱寺丞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黑成了锅底。 他的嘴唇哆嗦了两下,指着林默的鼻子,声音压得极低,却透着咬牙切齿的怒意。 “林谨之!本官在此训话,你竟然当众打哈欠伸懒腰!你眼中还有没有上下尊卑!” 林默举在半空中的双手猛地僵住。 干! 时机没卡准! 他刚才光顾着酝酿情绪,没注意钱寺丞刚好停顿了一下。这个哈欠在安静的值房里,简直响亮得像个爆竹。 “下官该死!下官昨夜核对账册睡得晚了,一时没忍住,大人恕罪!” 林默立刻收回手,弓着背,做出一副惶恐至极的窝囊样。 “朽木!去院子里站着听!” 钱寺丞一甩袖子,怒喝道。 林默灰溜溜地挪出值房,站在了毒花花的太阳底下。 烈日当头,晒得他头晕眼花,但林默心里却在疯狂复盘。 “肢体语言的模仿太难控制了。演技过于浮夸,不仅没显得自然,反而像是在挑衅领导。” 林默擦了把额头的汗,“此计不通,得换个路子。” 第二天,林默放弃了高难度的表演,决定在业务上制造一些安全的“微瑕疵”。 大祭容不得出错,但那些日常无关紧要的后勤账册,却是个好切入点。 林默坐在甲字库里,面前放着一本扫帚和抹布的损耗名录。 这种账册连钱寺丞都懒得多看一眼。 林默提起笔,蘸饱了墨汁。 在记录六月初七那天的消耗时,他手腕一抖,故意将“七”字写成了一团分辨不清的墨疙瘩。 写完后,他装作很懊恼的样子,用笔尖在那团墨迹上狠狠涂抹了两下。 把那块纸涂得漆黑一片。 然后,在旁边空白处,歪歪扭扭地补上了一个“七”字。 最后,为了显得自己确实认识到了错误,他还在那个补写的字上面,重重地按了一个指印。 看着这本原本整洁如新,现在却多了一块碍眼黑斑的账册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