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林默毫不气馁,放下这个,又拿起另一个。 “这个边缘有个小缺口,掌柜的,我大老远从城南走过来,诚心买,五文钱,我拿走。” 林默就蹲在那个摊位前。 为了那一文钱的差价,跟那个胖大婶足足磨了半个时辰的嘴皮子。 他表现出了一个底层穷酸小官真实的一面:吝啬、固执、为了蝇头小利不厌其烦。 斜对面的牌坊下。 那个卖布的检校看着这一幕,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两下。 他在心里翻江倒海地骂娘。 上面交代下来,说这个林谨之在先农坛御前唱礼时表现得异于常人,极有可能身怀绝技、深藏不露。 让他死死盯住,看看此人私下里会去见什么大人物,或者有什么秘密结社。 结果呢? 自己扛着这两筐死沉的破布,一路狂奔抄近道跑到城西。 就为了看这个九品官为了省一文钱,蹲在地上跟一个泼妇吵架? 深藏不露? 这分明就是个穷酸入骨的铁公鸡! “成交!五文钱拿走拿走!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,遇到你这么个抠门的官爷!” 胖大婶最终败下阵来,一把夺过林默手里排出的五枚铜钱,像赶苍蝇一样挥着手。 林默小心翼翼地把那个带着微小瑕疵的粗瓷碗揣进怀里。 “多谢掌柜的。” 他憨厚地笑了笑,站起身,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尘。 转身,踏上回家的路。 在路过那个布摊时,林默的步伐不快不慢。 他甚至连眼角的余光都没有往检校的方向瞥一眼。 回到城南偏僻的小院。 推开门,插上顶门棍。 林默将那个五文钱买来的粗瓷碗放在桌子上。 屋子里没有点灯。 他在黑暗中坐了下来,双手用力地搓了搓有些僵硬的脸颊。 危险。 极度的危险。 虽然今天的试探,自己用抠门和无趣暂时敷衍了过去。 但这并不代表检校会就此撤走。 只要老朱心里的那一丝疑虑没有彻底打消,这些暗卫就会像附骨之疽一样,永远潜伏在他的周围。 林默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 他知道,自己不能有任何改变。 必须把这种木讷、老实、吝啬、刻板的形象,刻进骨血里。 绝对不能露出任何一点属于现代人的聪明才智,不能表现出任何对朝政局势的预判。 哪怕是一句看似无心的感慨,都有可能成为要命的把柄。 林默在黑暗中无声地咧了咧嘴,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 “被皇帝盯上的感觉,真他娘的刺激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