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经过这一次试探,赵赞礼这辈子都不会再来找他聊任何敏感话题了。 后堂的门帘后。 钱寺丞慢慢松开了挑着帘子的手。 他刚才站在这里,听到了全过程。 钱寺丞捻着下巴上的胡须,对林默的表现非常满意。 太常寺不需要有想法的人,需要的是能干活的哑巴。 在这个随时可能掉脑袋的年头,林谨之这种守口如瓶的属下,用起来最放心。 未时三刻。 钱寺丞走到甲字库,把一摞足足有半尺厚的账册扔在林默的桌上。 “这是下个月春祭所有的牲牢、布匹、香烛采买单子。” 钱寺丞面无表情地吩咐。 “别人看这些容易出错,你拿去核对,三日内交给我,不能差一文钱。” 这种核对账目的活,繁琐且极容易得罪人。 采买单子里往往夹带着其他经手官员的油水。 稍微不注意,要么得罪同僚,要么账目对不上自己背锅。 林默站起身,双手捧过账册。 “下官遵命,必不负大人所托。” 他没有多问一句,也没有任何推脱。 钱寺丞点点头,转身离开。 林默翻开第一本账册。 他拿起算盘,手指在算珠上快速拨动。 算珠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。 翻到第三页时,林默的手指停住了。 这里有一笔采买黄表纸的账目,单价高出市价两成,总共多出了三两银子的亏空。 这显然是某个主事捞的油水。 林默没有直接去向钱寺丞揭发,也没有自己擅自把账面改平。 他拿出一张极小的不记名纸条,在上面写下一行小字。 “此处疑为笔误,下官不敢擅专。” 他把纸条夹在那一页。 等交接时,钱寺丞自然能看到。 如果钱寺丞默许,那这三两银子就顺理成章地抹平。 如果钱寺丞要追究,那也是上面神仙打架,与他这个只负责核对数目的九品下僚无关。 完美。 在太常寺里,他彻底成了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但不可或缺的工具。 就在林默核对到最后一笔香烛账目时。 太常寺外的大街上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。 马蹄声在衙门外戛然而止。 一名背插令旗的驿卒直接冲进了大门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