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他的腰杆挺得笔直,双眼死死盯着面前的墨迹,仿佛外界的一切都已经与他隔绝。 听到外面辱骂顶头上司的声音,林默内心不仅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 这点低劣的手段也想钓鱼? 老子现在就是一个又聋又瞎、只会干活的机器。 你们就算在外面把皇帝老子骂了,老子手下的字都不会歪一分。 窗外的三个人喊得口干舌燥,甚至连过路的杂役都向他们投来了看疯子一样的目光。 半个时辰后。 林默放下笔,揉了揉发酸的手腕,慢吞吞地走到门边,推开一条缝。 他看着外面满头大汗的三人,脸上浮现出招牌式的茫然表情。 “三位大人,可是有事需要查阅前朝祭典的档案?” 林默指了指自己耳朵, “下官今日有些耳鸣,刚才好像听到几位在外面说话,实在没听清,恕罪恕罪。” 赵赞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。 他狠狠瞪了林默一眼,踹翻了马扎,带着人骂骂咧咧地走了。 第二回合,林默全胜。 但这帮人依旧没有死心。 对林默的试探,迎来了最终章。 这一次出马的,是太常寺资历最老的陈老典簿。 午后,陈友端着他那个缺口的粗瓷茶缸,拖着一高一低的脚步,慢悠悠地踱进了甲字库。 林默正踩在梯子上,清点顶层书架上的竹简。 看到陈友进来,他立刻放下手中的活,从梯子上爬下来,恭恭敬敬地行礼。 “陈老大人有何吩咐?” 陈友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用多礼。 老头子浑浊的目光在林默那张因为干活而沾了灰的脸上停留了片刻,然后慢条斯理地开了口。 “林赞礼啊,那王景今日又没来点卯。” 陈友吹了吹茶缸里的浮叶,语气随意得像是在聊家常, “老朽听闻,他今日是去通政使司递那劳什子折子了。 你与他乃是一起来的咱们衙门。 你觉得,他这折子,能成事么?” 坑。 大坑。 深不见底的坑。 评价王景,就是评价他折子里的内容,就是在议论朝政。 说能成,那是大逆不道,同流合污。 说不能成,那是你心中对朝廷局势有自己的盘算,你这叫居心叵测。 林默在心里倒吸了一口冷气,这老头子不愧是苟过了元末战乱的骨灰级玩家,一出手就是绝杀。 林默没有立刻回答,而是低下头,看着自己的鞋尖。 大约过了五个呼吸的时间。 他抬起头,眼神中充满了清澈的愚蠢。 “回陈老大人。” 林默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, “下官与王赞礼虽是同僚,但在入太常寺之前,实在是不熟。” 他挠了挠头,露出一丝有些尴尬的苦笑: “他有何等经天纬地的才华,下官实不知晓。 下官这脑子,记太庙里的牌位顺序都费劲得很,哪里懂什么折子成不成的。 若是大人需要查哪一年的祭文,下官倒是能立刻给您找出来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