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这个位置偏,平常没什么人坐。大家都三五成群地挤在中间那些桌子,这种小角落反而成了他的专属。 今晚也一样。 他从舞台上下来,拎着吉他,习惯性地走向吧台最里面的位置。坐下的时候根本没注意旁边有人,脑子里还在想着刚才唱的那首《南山南》。 有些歌,唱一次就疼一次。可他还是唱了。 白锦书把吉他靠在吧台边,转过头,看向那个脏辫男子。 刘齐,二十八岁,比他大一岁。四季酒馆的调酒师,也是这里的股东。之前就认识。 不过之前交流挺少的。他也不知道白锦书的事情。白锦书就听说他这边还缺少个驻唱,就过来。 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,两人基本聊得来。玩笑是随便开的。 “老白,今天这首《南山南》唱得格外好听啊。” 刘齐手上动作没停,一边调酒一边笑,“待会儿我点一首《父亲》,你可得给我好好唱哈。哈哈哈!” 白锦书嘴角抽了抽,笑骂了一句:“滚!” 刘齐也不生气,笑着把调好的酒倒进杯子里,转身递向周浅予:“美女,你的酒好了。” 周浅予伸手接过,点了点头,没说话。 白锦书这才下意识地转过头,往旁边看了一眼。 现在他才发现身旁坐着一个人。 一个女人。 黑色裙子,面容精致,气质清冷。一只手端着酒杯,另一只手搭在吧台上,指尖修长,指甲剪得很短很干净。整个人坐在那里,像一把出鞘的剑,冷冽、锋利、生人勿近。 可她的眼睛很好看。 不是那种温柔似水的好看,是那种藏着很多东西、却不肯让人看见的好看。 白锦书看了她一眼,目光没有多停留。 周浅予也在看他。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看他。大概是因为他那张侧脸给她的熟悉感还没完全消散,她下意识地想看清楚这个人到底长什么样。 就在此刻,四目相对。 昏黄的灯光落在两个人之间,像一层薄薄的纱。 白锦书没什么反应。他又不是偷看,没什么好心虚的。目光平静地对上那双清冷的眼睛,嘴角甚至微微弯了一下。 周浅予倒是有一瞬间的不自在。 有些心虚。但她见过太多场面了,在董事会上被几十双眼睛盯着都能面不改色,这种程度的对视她根本不会放在眼里。可她刚才确实是在看人家,看得还仔细了些,被当场撞见,多少有点说不过去。 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露出来。 她点了点头,动作很轻,像是对一个陌生人表达善意的回应。 那意思很明显——没什么事,揭过去吧。 可白锦书没有顺着她给的台阶下。 他抬起手中的杯子,朝周浅予的方向微微举了举,做了一个隔空碰杯的姿势。嘴角的弧度比刚才大了些,算不上笑,但也算不上严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