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她端起酒杯,又喝了一口。 酒液滑过喉咙,苦味比刚才更重了一些。 “他说你任何为人称道的美丽,不及他第一次遇见你……” 歌声还在继续,酒馆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外机嗡嗡的声响。周浅予坐在吧台前,看着那个模糊的轮廓,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。 她想起爷爷说的话——“白锦书那孩子,我看过了,人不差。” 她又想起自己的矛盾——既希望谈妥,又怕真的谈妥。 她叹了口气,把杯子里最后一口酒喝完了。 歌声还在继续,可她没再听进去。脑子里全是白锦书这个名字,还有那张她从未见过的脸。 不知道那个人长什么样。 不知道那个人是什么性格。 不知道那个人愿不愿意配合她演这场戏。 如果那个人不愿意呢?如果那个人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呢?如果那个人根本不想跟她有任何牵扯呢? 那她怎么办? 爷爷怎么办? 周浅予的手指在杯沿上慢慢划过,发出一声细微的、几乎听不见的嗡鸣。 歌声在此时落下了最后一个音符。 “南山南,北秋悲,南山有谷堆……” “南风喃,北海北,北海有墓碑……” 吉他弦的余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,像一圈涟漪荡到了湖面最边缘的地方,终于归于平静。 酒馆里安静了片刻。 然后,掌声响起来。不大,稀稀拉拉的,但在安静的酒馆里显得格外清晰。有人在叫好,有人在吹口哨,有人跟身边的人说“这哥们唱得真不错”。 那个男人站起来,微微欠了欠身,说了句什么。声音不大,周浅予没听清,大概是道谢之类的话。 然后他拎着吉他,从舞台上走了下来。 周浅予收回目光,重新端起酒杯——杯子里已经空了。她看了一眼,把杯子放回吧台上,示意调酒师再调一杯。 就在她低头的瞬间,身边的位置有人坐了下来。 她没在意。吧台的位置本来就紧挨着,有人坐过来很正常。 可下一秒,调酒师的声音响起来。 那是一个脏辫男子,穿着黑色的马甲,手里拿着一个调酒壶,脸上带着笑。他看着坐在周浅予旁边的那个人,语气随意得像在跟老朋友打招呼。 “老白,今天这首《南山南》唱得格外好听啊!” 调酒师顿了顿,手上的动作没停,“待会我点一首《父亲》,你可得给我好好唱哈。哈哈哈!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