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车里安静了很长时间。 白锦书靠在座椅上,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后退的隔离带上,沉默了很久。 吴岚握了握他的手,声音很轻:“锦书,你不用现在做决定。我们就是先跟你说清楚情况,免得你到时候见了你周爷爷,心里没底。” 白锦书点了点头,没有立刻回答。 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,声音平静: “我明白。” 他没有说更多的话。 白明远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,没再追问。他知道儿子的性格——话不多,但心里有数。 车子继续往泰安的方向驶去。窗外的风景从城市变成郊野,又从郊野变成连绵的山丘。 吴岚把保温袋往旁边挪了挪,给白锦书腾出一点空间。白锦书靠在车窗边,目光落在远处模糊的天际线上。 他在想周浅予。 一个十七岁就失去母亲、被父亲抛弃的女孩,一个人扛着公司、扛着家、扛着病床上的爷爷,从绝境里硬生生杀出一条路来。 他不是不能理解那种偏执。 因为他自己也是这么过来的。一个人在江城的巷子里长大,一个人扛着所有,不靠任何人,也不指望任何人。 只是他的战场小一些,她的战场大一些。 仅此而已。 车子驶过一段隧道,光线暗下来,又亮起来。 白锦书收回目光,把视线落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。 “爸。” “嗯?” “周爷爷……他现在身体怎么样?” 白明远沉默了两秒,声音放得很低。 “不太好。瘦了很多,精神也大不如前。但脑子还清楚,说话也还利索。” 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 “只有我们在的时候,念叨最多的就是浅予的未来,还有...” “你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