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…… 西岐城内,伯邑考听完,眉峰骤然拧紧,指节捏得案几咯吱作响。 这哪是训话?分明是剜心刀、压顶雷。 帝辛许的未来太亮,亮得让人不敢直视;也太实,实得叫人没法不信。 他脑中一闪——父亲姬昌入朝歌已多日,生死未卜,怕是早已身陷囹圄,甚至…… 话音未落,申公豹已在廊下踱步,袍袖紧绷,脸色发青。 他何等机敏?岂看不出此招之毒:表面是分田减租,实则是釜底抽薪,把人心一寸寸从诸侯手里抢回来。 这才头一回开口,便如圣人讲道般直抵神魂;往后日日讲、月月讲,百姓耳朵听熟了,心也就暖了、定了、向着朝歌了。 姬昌在西岐素有仁德之名,可外头也传他贪恋美色、子嗣满堂——这话真假不论,倒让帝辛的人皇身份更显分量:百姓敬天畏皇,本能信他三分。 更厉害的是后两手——一手掐断诸侯招兵买马的活路,一手为大商网罗天下英杰。 如今人心已如春水初涨,眼看着就要漫过堤岸。 “大哥,咱们……怎么接?”姬发站在阶下,声音压得极低,却绷着一股铁锈味。 帝辛这一席话,不是檄文,胜似悬剑——高悬头顶,不知何时落下。 此前北海袁福通勾连七十二路诸侯起兵反商,原是姬昌暗中推波助澜。 如今,棋局刚摆开,对手却已换了棋风。 可是正因这事儿见不得光,哪怕双方已暗中结盟,彼此的子嗣、亲眷却一无所知。 等于说,这根线,早就被掐断了。 “先按捺住,万不可莽撞。”伯邑考摆了摆手,声音低沉。 他眼下束手无策,只能等——等一个转机,等一个破局的机会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