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那个寡言少语的庄稼汉。 妻子死了,一个人拉扯儿子。 弟弟来求他替服徭役,明明知道那是九死一生,还是去了。 临走前把打更的差事过到儿子名下,拍着儿子的肩膀说“爹走了,你照顾好自己”。 秦苏对这个世界没有太多的牵挂。 可那个男人,是他来到这个世界后,唯一让他觉得“家”这个字还有点分量的人。 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。 秦苏捏了捏眉心。 “秦守业,你站起来。” 秦守业愣了一下,跪在地上没敢动。 “站起来。”秦苏又说了一遍,语气加重。 秦守业这才撑着地面,颤颤巍巍地站起来,两条腿抖得厉害,不知道是跪麻了还是饿的。 秦苏没再看他,“跟我来吧。” 秦苏把秦守业领着回到了自己的小院。 秦守业站在门口,愣了几息,才小心翼翼地跟了过去。 院子里黑漆漆的,秦苏没点灯,从屋里搬了把椅子放在院中,自己坐在上面。 秦守业站在三步外,拘谨得像个外人。 “说吧,到底怎么回事。” 秦守业咽了口唾沫,开始说。 秦德顺的病是从一个半月前开始的。那天秦苏在秦家老宅大闹一场,把秦虎打了,逼着秦守业和刘翠兰下跪,秦德顺当场气得晕了过去。 醒来之后,老爷子半边身子就不太利索了,走路要人扶,说话也不利落。 秦守业请了大夫来看,说是中风,气血上涌冲了脑子,得慢慢养。 可养了一个多月,不但没好,反而越来越重。 大夫换了三个,药吃了十几副,钱花了一堆,全是借的。 秦虎那边也不消停。 他在兴武武馆学武,根骨丙上,本来武馆师傅还挺看好他,可秦虎性子躁,练了没几天就开始飘,跟同门顶嘴,巴结内门弟子,武馆里没几个人待见他。 上次秦苏见到秦虎,就是因为他在巴结内门弟子,周恒。 前几天,他跟一个师弟起了冲突,把人打伤了,伤得不轻,肋骨断了三根。 但是那个弟子家里也不简单,当天就找人来找秦虎,要求秦虎给个解决方案。 不然就把秦虎的腿打断,扔出武馆。 最后还是武馆出面调解,最后赔了十两银子了事。 十两银子。 秦守业把家底翻了个底朝天,又借了一圈,也凑不够,好说歹说武馆给宽限了几天。 但是秦虎当晚就跑了,留了张纸条,说去州府闯荡,混不出名堂不回来。 刘翠兰哭了两天,哭完也病了,躺在床上起不来。 秦守业一个人,照顾两个病人,还要应付上门的债主,整个人瘦得脱了相。 “小苏……”秦守业的声音又带了哭腔。 “二叔知道你没义务管我们……可你爷爷……他是你亲爷爷啊……你爹在的时候,最敬重的就是老爷子……你爹要是回来了,发现老爷子没了……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