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三个人找了个还没关门的小五金店,买了五盒铁钉。刘小勇把钉子倒出来,码在车斗里,挑了几个最长的攥在手里,嘿嘿笑了两声。 后半夜,西站仓库外面那条路上,三蹦子熄了灯,停在路边一棵大树后面。三个人蹲在车斗里,六只眼睛盯着路那头。 等了快两个小时,马辉都快睡着了,余兵突然拍了他一下。 “来了!” 远处两束车灯晃晃悠悠地过来,发动机的声音闷闷的,像头老牛在喘。一辆大货车,车斗里堆得满满当当,煤堆得冒了尖,上面盖着帆布,绳子勒得紧紧的。车身往一边歪,一看就是超载。 就一辆。没有跟车的,没有押车的。 一百米。 马辉低声说:“撒!” 刘小勇抓起一把钉子,狠狠朝路面上撒出去。余兵也跟着撒,钉子落在柏油路面上,叮叮当当弹跳了几下,散了一地。 大货车冲过来了。 前轮压上钉子——噗!噗噗噗!连续几声闷响,轮胎爆了。车头猛地往一边偏,司机猛打方向盘,车身剧烈摇晃,车斗里的煤哗啦啦往下淌。大车像一头中了枪的巨兽,歪歪扭扭地冲出几十米,轰的一声撞上了路边的电线杆。 电线杆被撞得倾斜了,上面的一盏路灯晃了两下,灭了。 三蹦子后面的三个人全呆了。 烟尘散尽,大货车歪在路边,车头撞瘪了一大块,驾驶室的挡风玻璃碎了,碎碴子撒了一地。发动机盖冒着白烟,空气里弥漫着焦糊味和汽油味。 马辉第一个反应过来,跳下三蹦子冲过去。 驾驶室里,司机被卡在方向盘后面,脸上全是血,一条腿夹在变形的铁皮里动弹不得,嘴里发出低低的呻吟。副驾驶座上一个年轻人,没受什么伤,但整个人缩在座位上,浑身发抖,脸色白得像纸,裤裆湿了一大片。 马辉扒着车门,冲里面喊了一声:“人没事吧?” 那个年轻人转过头看着他,眼神发直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没说出来。 余兵和刘小勇也跑了过来。余兵趴到车窗上看了一眼,倒吸一口凉气:“这车要是翻了,他俩铁定没了。” 马辉深吸一口气,把手伸进去,试着拉了拉司机身上的安全带——卡死了,拉不动。他扭头冲余兵喊:“打电话叫所里,叫救护车,叫消防队!” 然后他回头看着那个缩在座位上的年轻人,声音压低了,但很硬:“你,下来。别在车里待着。” 年轻人这才像被解了穴一样,连滚带爬从副驾驶那边翻出来,腿一软跪在地上,两只手撑着地面,大口大口地喘气。 马辉没再管他,把手电叼在嘴里,开始检查驾驶室。他小心地绕过司机被卡住的腿,翻看座椅缝隙、手套箱、遮阳板后面的夹层。 手电的光柱在驾驶室里扫来扫去。 副驾驶的座位底下,一个黑色塑料袋。马辉伸手够出来,打开——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