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那股甜腻的气息从侧门的方向过来,绕过花圃,绕过那棵大榕树,从方兜兜的身后靠近。 方兜兜趴着没翻身。腓腓的毛竖起来了,尾巴绷直,喉咙里那声低鸣卡在嗓子眼没放出来。方兜兜用手指按了按猫的后背——别出声。 脚步停在她身后一步远的地方。 姜疏意蹲下来了。 她蹲得很慢,裙摆压在膝盖下面,手撑着地面,影子盖住了方兜兜后背上那一片阳光。 方兜兜的后背凉了一块。 不是温度的凉。是那种被什么东西盯上了的凉,从脊椎往上爬,一节一节的。 姜疏意没说话,蹲在那里看了她好一会儿。 方兜兜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后脑勺上移动,从发顶到后颈,到肩胛骨,到腰,到手指—— 停在手指上。 方兜兜的指尖还有那点刚冒头的金光,极淡,不注意看不出来。 但姜疏意注意了。 “妹妹睡着了呀?” 声音甜的,跟她往排骨上抹的那层东西一个味儿。 方兜兜翻身坐起来,动作不快不慢,刚好跟姜疏意的脸对上。 两个人之间隔了不到半臂的距离。 这个距离,方兜兜把姜疏意脸上的每一个毛孔都看得清清楚楚。漂亮的壳子,精致的五官,但底下那张脸不是人的。 饕餮的眼睛跟人不一样。人的瞳孔在光线变化的时候缩放,饕餮的不变,永远是那个大小。 姜疏意的瞳孔现在就没在变。 “姐姐找我有事?”方兜兜搂着腓腓,坐在草坪上,歪头看她。 姜疏意伸手,拈掉方兜兜头发上沾的一片草叶。 “没事,就是出来透透气,看见妹妹一个人在院子里,怕你晒伤。” 她的手指从方兜兜发梢上划过去,很轻,很自然。 方兜兜没躲。 姜疏意的手收回去,搁在膝盖上。两个人蹲坐在草坪上,从远处看就是姐姐和妹妹在说话,和和气气的。 “妹妹,你多大了呀?” “三岁。” “三岁就懂好多事了。”姜疏意的语速很慢,一字一字的,“比如,知道什么该吃,什么不该吃。”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