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毕竟投鼠忌器处处受制,王府里的顶尖高手们根本不敢全力出手! 李义山独自枯坐在棋盘前,指尖捏着一枚乌黑的棋子迟迟没有落下,那双早已浑浊的老眼深处,翻涌着从未有过的沉重与惊骇。 北凉王在反复琢磨这件事背后隐藏的深意,这位算无遗策的大国士又何尝不是如此? 不过片刻功夫,李义山就已经想通了所有关节。 "王爷,不用再猜了,北凉现在……已经成了顾天刹的护身符和挡箭牌了。" "军师!" 徐骁猛地顿住脚步,声音沙哑得像是磨过砂石,里面满是压不住的怒火和难以置信的惊疑。 "你的意思是,那姓顾的看穿了我们借刀杀人的计策,想要把这股祸水引到北凉来?" 李义山慢慢放下手中的黑子,发出一声悠长又沉重的叹息,嗓音干涩得像是久旱的土地。 "那倒也不一定,只是离阳魔教沉寂多年后死灰复燃,还出了这么一位惊才绝艳的教主……纸终究包不住火,这件事早晚会传遍整个天下,他不过是提前做好了准备,比你我先走了一步而已……" 大柱国缓缓点头,脸色愈发凝重地说道:"这么说来,他从徽山离开的时候,就已经想到了这些?" "这种既有一身绝世武功又有头脑的武夫,才是最让人头疼的。" 李义山带着几分讽刺地"夸赞"了一句,接着说道:"王爷仔细想想,他在陵州城外当众自报家门,一剑就劈开了整座城门,闹得天下无人不知……这绝不仅仅是为了炫耀武力,他到底想干什么?" 他这番嚣张至极的举动,分明就是在向整个天下宣告! 魔教新任教主独自一人来到北凉,挟持了北凉世子,凭借一己之力震慑住了三千大雪龙骑,最后竟然被投鼠忌器的春秋人屠"请"进了北凉王府,成了王府的座上宾…… 这样一来,不管是离阳朝廷、龙虎山、武当山、上阴学宫和吴家剑冢,还是整个九州那些自命不凡的正道门派,他们会怎么想? 他们一定会认为北凉和魔教暗中勾结,同流合污。 至少也会觉得北凉是因为投鼠忌器,不得不和魔教虚与委蛇,达成了某种默契甚至是同盟! 到那个时候,所有原本应该指向逐鹿魔教的怒火,都会全部倾泻到北凉头上。 尤其是一直把持着离阳江湖话语权的龙虎山,怎么可能不抓住这个机会大做文章…… 反倒是顾天刹自己,可以安安稳稳地躲在北凉王府里,借着北凉的势力避开所有锋芒,甚至……坐山观虎斗! 世子还在他手里,王爷自然不可能让顾天刹受到半点伤害。 他最希望看到的,就是北凉和那些所谓的正道势力拼个两败俱伤,到时候魔教就能真正卷土重来,坐收渔翁之利! 徐骁听得额头上青筋一根根暴起,冷汗顺着脸颊不停地往下流。 他这一生征战沙场数十年,在庙堂之上纵横捭阖,什么时候被人算计得这么彻底,这么窝囊过?! "好狠毒的心思!好深的算计!" 大柱国咬牙切齿地说道:"他就不怕本王豁出去,拼着一切也要把他碎尸万段?!" 李义山苦笑着摇了摇头:"顾天刹就是算准了王爷绝对不会牺牲世子。这是阳谋,我们……根本没有破解的办法。" "除非……" "除非什么?" 黑袍军师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地面,眼中闪过一道锐利的光芒。 "如果下面那位愿意出手的话,或许凤年还有一线生机,我们北凉也能借此机会扭转局面。" 恍然大悟的大柱国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,紧锁的眉头也慢慢舒展开来。 现在唯一的破局之法,就是要有一位绝世高手,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制服或者击杀魔教教主,让他根本没有机会伤害到凤年! 半步武圣境界的徐堰兵私下里说过,如果拼死一战的话,或许还有取胜的可能。 但是,世子恐怕会有生命危险! 而徐骁在心急如焚之下,差点忘了王府里还藏着一张最大的底牌! ………… 与此同时,梧桐苑里也有人正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。 就在紧挨着大魔头住处的偏房里,徐凤年脸上那副谄媚的笑容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。 取而代之的,是满脸的烦躁和阴沉。 他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凉茶,眼神变得更加阴鸷。 "他娘的,这个姓顾的大魔头到底想要什么?我送去的那些貌美侍女他一个都不要,真把自己当成坐怀不乱的柳下惠了?" 在这位世子殿下看来,天底下无论是英雄豪杰,还是像顾天刹这样的大魔头,总会有自己的弱点。 温柔乡,英雄冢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