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他的语气听着平淡无波,却字字句句都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与笃定。 “大柱国、褚都护,还有那位算无遗策的李先生,这般费心费力地“照拂”逐鹿山,本座若是不亲自上门道谢,岂不是太失了礼数?!” 这一番听着满是调侃的话,字里行间却处处都藏着凛冽的杀机。 心思玲珑一点就透的舒羞,自然瞬间就明白了这话里的深层含义。 北凉这些年无休无止地算计逐鹿魔教,不是觊觎魔教宝库,就是想把逐鹿山变成他们的屯兵之地,甚至不惜屡次买凶杀人…… 与其一直被动接招,整日里提防那些上不得台面的蝇营狗苟的算计,倒不如……直接直捣黄龙,毕其功于一役,一劳永逸。 “教主说的极是,不管是往日恩怨也好,这些年的算计也罢,确实该亲自去会一会那位大柱国,让北凉给咱们一个明明白白的交代。” “更何况教主神功盖世,又有徐凤年这张绝佳的‘护身符’在手,自然无需有半分惧怕。” 渐渐把其中关节想通的舒羞,也不再像之前那般满心恐惧,整个人也放松了不少。 顾天刹闻言微微一笑,开口道:“你如今已是我逐鹿山的人,往日里受的那些委屈,本座自然会一一替你讨回公道……” 青衫书生略作沉吟,眼底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神色。 “若是直接杀了褚禄山,北凉抵御北莽便少了一员能征善战的猛将……便剐他几斤肥肉,略作惩戒便是。” “啊?” 满眼都是震惊之色的舒羞听完这话,暗地里忍不住给自家教主狠狠竖了个大拇指。 而教主那句要为她讨回公道的话,更是瞬间让这个狐媚女子的心头涌上一股暖流,滚烫不已。 现在看来,当初选择投效逐鹿山,当真是她这辈子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! 顾天刹将双手拢入宽大的袖袍之中,微微阖上双目,再也没有多说半个字。 而他的心底,却开始飞速地盘算着此番北凉之行的种种布局与后手…… ………… 也不知过了多久,徐凤年在一阵平稳舒适的摇晃之中,悠悠转醒。 身下铺着柔软的锦垫,鼻尖萦绕着淡淡的楠木清香气,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饭菜香气…… “少爷!您可算醒啦!” 老黄那张缺了门牙的老脸立刻凑了过来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,还有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 “老黄?” 徐凤年撑着身子坐了起来,茫然地环顾着四周。 马车车厢宽大又奢华,地上铺着厚厚的羊绒地毯,角落的紫铜小兽炉里,正燃着安神定气的宁神熏香。 “这是什么地方?那个小白脸……?” 没等老黄开口回话,徐凤年就摆了摆手,急声道:“算了,管他是什么来头,这家伙一看就不好惹,风紧,扯呼!” 世子殿下直起腰身,二话不说率先从马车上跳了下去,拼了命似的朝着官道一侧的密林狂奔而去。 这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,三千里江湖游历练出来的逃命本事,自然是不容小觑。 可就在他奔出还不到百步的瞬间,五脏六腑突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,就像被万千把锋利的刀刃同时绞烂一般…… “呃啊——!!!” 一声凄厉的惨叫过后,徐凤年眼前骤然一黑,重重地摔倒在了地上。 整个人蜷缩成了虾米一般,身体止不住地剧烈抽搐痉挛! 豆大的冷汗瞬间浸透了他身上那件破烂衣衫,一张脸惨白如纸,喉咙里只能发出嗬嗬的、痛苦至极的嘶哑嘶鸣! “少爷!” 老黄见状睚眦欲裂,想也不想便飞身扑了过来。 接连出手封住了他身上几处关键大穴,却依旧没有半分用处,根本无济于事。 再伸手探了探少爷的脉象,竟发现有一道古怪至极的真气在他体内横冲直撞,隐约之间,竟带着一股邪异霸道的剑意。 之前扛着世子殿下上车的时候,剑九黄早就为他仔细把过脉,当时并未发现有中毒或是其他异常的征兆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