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如今突然冒出来这么一位神通广大、手段通天的魔教教主,着实让这位春秋人屠也有些措手不及,乱了几分方寸。 迈步走进听潮亭首层的大柱国,下意识地低头瞥了眼脚下的那处地牢。 “能召来万千御剑,成就这般惊世骇俗的剑道造诣,也不知道那位李前辈见了,会作何感想?” 低声嘀咕了一句之后,徐晓伸手撩起蟒袍的下摆一角,抬步顺着楼梯登楼而上。 “王爷,今日怎的来的这般早?” 正凭窗望着池中万鲤朝天奇景的黑袍老人,转过身笑着给大柱国斟满了一盏热茶。 徐晓端起茶盏,咕咚咕咚几口,仰头便将一盏热茶喝了个精光。 形容枯槁的李义山见状撇了撇嘴:“喝慢些,你也不怕烫坏了嘴?” “比起这盏热茶的烫,本王此刻心里才是真的火急火燎,坐立难安。” “哦~究竟是何事让王爷这般忧心忡忡,说来听听,也好让老夫乐呵乐呵。” 大柱国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他一眼,随即就把魔教教主顾天刹的种种事端,一五一十地说给了这位黑袍国士听。 “顾天刹?” 李义山低声咕哝了一声,满脸不解地摇了摇头,转身抬眼望向千里之外的逐鹿山方向。听潮亭内,清冽的茶香混着浓郁的墨香,却怎么也压不住满室悄然弥漫的凝重气息。 李义山枯瘦如柴的手指紧紧捏着茶盏,用力到指节都泛出了惨白的颜色。 而那双常年藏在黑袍阴影下的眸子,此生第一次,露出了几分毫不掩饰的真切讶异。 “这个顾天刹,反倒不像是逐鹿山出来的魔头,反而更像……” “像什么?” 徐骁往前凑了凑身子,绣着蟒纹的袍角扫过地面,带起一阵细碎的风声。 他这一辈子见多了心狠手辣、手段通天的狠角色,却从没见过这般年纪轻轻就摸到“半步剑仙”门槛的人物,更别说此人还偏偏攥着逐鹿山那处要命的是非之地。 李义山伸出指尖蘸了蘸茶水,在面前的案几上画出“逐鹿”“徽山”两个圆圈,又在一旁额外标出了“宝库”两个字。 “此子,倒像揣着通天谱、持着渡江牒的一条潜渊蛟龙。” 徐晓满脸纳闷地开口问道:“此话何意?” “你且看他每一步落子,看似全是无心之举,实则处处暗藏机锋,步步筹谋深远……” 斩杀龙虎真人、坐上逐鹿山教主之位时,那时的顾天刹,一身修为便至少已是指玄境巅峰的水准。 可他非但没有急着开启魔教宝库,反而转身下山,去了武陵城。 看着像是要去收回魔教被外人霸占的产业,可一转眼,就化名书生“顾城”,哄着轩辕家的大小姐,混进了徽山大雪坪。 这期间广陵江心的那一场大战,他非但没有斩杀北莽魔头薛宋官,反而将其收归麾下,成了自己的助力。 入了徽山之后更是搅动满城风云,轩辕氏“敬”字辈的三大高手尽数身死,甚至还赔上了一位三教合一的大天象境老祖宗…… 若是换了寻常的魔教大魔头,定然会趁此机会,将徽山的美人与权柄尽数收归囊中。 可顾天刹却偏偏把自己关在了问鼎阁中,再次出关时,修为已然踏入半步剑仙之境,更借一州剑道气运,邀天下群雄齐聚徽山,凭一己之力,一举补上了轩辕家族大伤的元气。 如今的大雪坪牯牛刚,俨然已经成了盯梢窥视宿敌龙虎山的最前沿哨卡…… 一步一算计,一步一惊天,每一步都走得匪夷所思,让人根本猜不透他的意图…… 黑袍国士这一番话,直把这位杀伐半生的大柱国,听得后脊背一阵阵发凉。 妖孽般的武道天赋与资质也就罢了,这份深不见底的心机与算计,才当真是令人心惊侧目。 也难怪连李先生这般算尽天下的人物,这么多年来,还是头一遭露出这般凝重又满是忧虑的神色。 顾天刹这个人,绝对留不得! “既然如此,本王也不介意再来一次马踏江湖,亲自带兵彻底荡平逐鹿山!”徐骁猛地一掌拍在案几上,茶盏被震得叮当作响。 他这一辈子就不信什么邪门歪道,春秋九国他都能一一踏平,一个魔教的毛头小子,还能翻了天去? “不可。” 李义山缓缓摇了摇头,声音很轻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斩钉截铁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