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听说上海那楼有一百层高?” “那以后陈志毕业了,是不是要在中央当大官?” 陈志应付了几句,退到屋檐下的阴影里。看着这人间烟火气,他心里那根紧绷了两辈子的弦,终于松了一些。这一世,他不仅改了自己的命,也撑起了这个家的脊梁。 …… 次日清晨,露水还没干透。 陈志正在收拾行李,那个军用水壶被他擦得锃亮。 院门外传来一阵刻意压低的说话声,紧接着,两道人影磨磨蹭蹭地走了进来。 赵秀兰特意换了件的确良的新花衬衫,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脸上还抹了那盒平时舍不得用的雪花膏,白得有些渗人。她手里拉着王丽芬,王丽芬低着头,另一只手拎着一盒在此刻显得格外寒酸的点心。 周秀芳正在晾衣服,看见这两人,手里的湿衣裳“啪”地一声甩在竹竿上,脸上的笑收了个干干净净。 “哟,这不是赵大姐吗?稀客啊。”周秀芳没正眼瞧人,继续抖落着衣服,“今儿个太阳打西边出来了?” 赵秀兰脸皮抽了抽,硬是挤出一朵花儿般的笑,松开王丽芬,上前就要去拉周秀芳的手。 “哎呀秀芳,看你这话说的。咱们两家这么多年的交情,哪能因为小孩子家家那点小打小闹就生分了?”赵秀兰也不嫌尴尬,自顾自地说道,“丽芬这死丫头,回去哭了一晚上,非逼着我带她来看看陈志。她说之前那是气话,心里一直惦记着呢。” 说着,她狠狠推了一把身边的女儿。 王丽芬踉跄了一步,站到了堂屋门口。 她今天显然精心打扮过,穿着那身蓝色的工装,头发扎着高马尾。可此时站在陈志面前,她却觉得浑身不自在。 前几天在这棵老槐树下,她趾高气扬地要把陈志踩进泥里。现在,陈志还是那个陈志,穿着旧背心,满身汗味,可那眼神里的光,让她觉得刺眼,让她觉得自己像个小丑。 陈志从屋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两本书。 他目光扫过王丽芬那张涂脂抹粉的脸,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路边的野草。没有愤怒,没有嘲讽,只有一种完全不在意的漠视。 这种漠视,比扇耳光还疼。 “赵孃孃,有事?”陈志语气淡淡的。 “陈志啊……”赵秀兰搓着手,笑得脸上的粉直掉,“你看这事闹的。丽芬不懂事,你是个男子汉,又是大学生,肚量大,别跟她一般见识。以前咱们说好的那亲事……” “赵孃孃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