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4章 豹死留皮人留名-《白马银枪高太尉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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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看到张汉杰身不披甲胄,衣衫洁净,发髻不乱,显然不是经过一番打斗被俘。

    李存勖皱了皱眉头,不屑说道:“张归霸一世英名,谁知虎父犬子。”

    张汉杰面露惧色,李存勖的长兄李落落正是其父张归霸所擒,送于魏博军节度使罗绍威处死,张家和李克用、李存勖有杀子杀兄之仇。

    李存勖无意和他多话,摆摆手下令关押,待擒住其余兄弟,一并处置。

    刘知俊族子刘嗣彬的运气比较差。他曾经投奔过李存勖,深得厚待,得赐锦衣玉带,军中呼为“刘二哥”,谁想一年之后,又反叛回归了梁国。

    李存勖面上带笑,嘴上调侃:“尔可还予玉带。”

    刘嗣彬惶恐请死,李存勖也不再戏弄他,命推出斩首。

    裨将赵廷隐相貌丑陋,身材矮小,李存勖兴趣不大,正要下令和刘嗣彬一并斩了。

    夏鲁奇出列奏曰:“此矬也,其材可用。”

    护主斩杀百人,夏鲁奇改名李绍奇,深得李存勖喜爱,此战立下擒获敌军主将的大功,释放一个区区无名下将算什么,遂从之。

    不料八年之后,正是赵廷隐相助孟知祥,逼得夏鲁奇受困自刎而死,只能说造化弄人。

    一路处置,最后轮到了王彦章。

    李存勖从容问道:“尔常以孺子待我,今日服未?”

    王彦章常对人言:“李亚子斗鸡小儿,何足畏!”

    如今李存勖志得意满,出言讽刺道:“我素闻尔善用兵,何不保守兖州?此邑素无城垒,何以自固?”

    王彦章强忍伤口痛楚,自己若能掌握精兵,不受小人掣肘,何至于沦为阶下囚。

    他无意做口舌之争,淡然答道:“大事已去,非臣智力所及。”

    李存勖素知其本领,见王彦章须发皆白,被粗大麻绳反绑捆得结结实实,腹部伤口鲜血渗出不止,身躯仍然屹立挺直,不禁心中恻然,又感到佩服。

    遂亲赐伤药,以封其创,命以礼待之,好生救治。

    发落完俘虏,诸将称贺,争相表功,各矜武勇,唯李嗣源沉默不语。

    问之,李嗣源徐徐对曰:“公辈以口击贼,吾以手击贼。”

    此番战事,以李嗣源居功为最。若不是他突袭郓州,击败王彦章,也不会有后来的渡河之举,中都之胜。

    他既这般说,众人惭愧而止。

    李存勖举酒相敬:“昨日朕在朝城,诸君多劝朕弃郓州,以河为界,赖副总管御侮于前,崇韬画谋于内,若信李绍宏辈,大事已扫地矣。”

    君臣继而议论下一步的行动。

    原本打算长驱深入直捣汴梁,由于远比预想的轻易击破王彦章,李存勖反倒心生犹疑,变得保守持重起来。

    诸将多言广收地盘,徐图进取之策:“青、齐、徐、兖皆空城耳,王师一临,不战自下。”

    “不可,宜急趋汴州。”

    唯李嗣源力谏,坚持执行原定战略:“段凝领大军驻于河上,假如便来赴援,阻决河口,我军须自滑州济渡,十万之众,舟楫焉能卒办?”

    王彦章就擒,前路再无阻碍,梁军主力游离在外,眼下正是唯一的空档期。

    一旦错过这个机会,梁军回援汴梁,战局又会回到拉锯状态。

    李嗣源请命先行:“此去汴城咫尺,若昼夜兼程,信宿即至。段凝未起河堧,夷门已为我有矣。臣请以千骑前驱,陛下御军徐进,鲜不克矣。”

    河堧者,河滨岸下素不耕垦,水草丰茂之处,梁之精骑游弋于此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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