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赵乾心里一喜,以为这丫头开窍了。 转过头,刚准备换上深情款款的面孔。 啪! 一张宣纸直接拍在了赵乾的脸上。 墨汁的酸臭味直冲鼻腔。 “拿走!”司马直松开手,后退两步,板着那张清纯的小脸,满脸嫌弃。 “把你这些酸词烂句带走,别脏了草民修史的桌子!” 赵乾扯下糊在脸上的宣纸,看着上面自己刚写的玲珑骰子安红豆,整个人都麻了。 这女人特么绝了。 拉衣角就是为了把垃圾还给他? “算你狠。”赵乾指了指司马直,拿着那张纸,灰溜溜地跨出门槛。 惹不起还躲不起吗,这词条老子不要了。 赵乾走后。 偏殿里彻底安静下来。 司马直重新坐回书案前,铺开一张崭新的宣纸,提笔蘸墨。 她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闪过一抹狡黠。 【景泰三年,夏末。帝至内务府,言语轻佻,举止孟浪,欲以淫词艳曲乱臣心智。】 【臣严词拒之,帝面有愧色,仓皇而去。】 写到这,司马直停下笔,咬了咬下唇,脑海里浮现出赵乾刚才被骂得狗血淋头却没动怒的样子。 以往那些权贵,若是被这般顶撞,早就拔刀杀人了。 可这位废太子,居然只是拿着纸走了。 她歪着脑袋想了半天,又在下面添了一行小字。 【然,帝虽看似风流浪荡,实则守礼。独处一室,未行强迫之举,算得上半个正人君子。其言行古怪,令人费解。】 写完,司马直把毛笔搁在砚台上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 “等明日休沐回家,得把这事告诉娘亲。这皇上,好像跟传闻中的不太一样呢。” 她小心翼翼地把那页纸吹干,夹进厚厚的起居注底稿里。 …… 赵乾拿着那张皱巴巴的宣纸,一路走到御花园。 一阵秋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几片黄叶。 入秋了。 赵乾靠在凉亭的柱子上,揉了揉发胀的眉心,心里那股子苦闷又涌了上来。 拓跋红按兵不动,城防营的底子太薄。 自己手里又没有探听军情的手段,这就跟瞎子过河一样,随时可能淹死。 这仗要是拖下去,城里的粮草迟早耗尽。到时候不用北蛮子攻城,自己人就得先饿死。 怎么破局? “陛下为何独自在此长吁短叹?” 一阵幽香飘入鼻腔。 阿难穿着那身宽大的道袍,款款走进凉亭。 清冷的面容上带着几分罕见的柔和。 “国师啊。”赵乾叹了口气,把手里的宣纸揉成一团扔进池塘里。 “北蛮大军压境,拓跋红那疯婆娘不知道在憋什么坏水,朕这心里没底。” 阿难走到赵乾身旁,伸出纤细的手指,轻轻覆在赵乾的手背上。 “陛下连日操劳,心神俱疲。弦绷得太紧,容易断。” 阿难微微仰起头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光。 “贫道房中刚煮了安神茶,陛下若是不嫌弃,可愿去贫道那里歇息片刻?” 赵乾愣了一下。 这可是阿难第一次主动邀请他。 看着眼前这起伏的波涛,赵乾心里的苦闷瞬间被抛到了九霄云外。 小别胜新婚。 这等美意,傻子才拒绝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