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镇北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。 萧远站在城楼最高处,双眼布满血丝。他的黑甲早已被敌人的鲜血染成了暗红色。 城头上,流民和战士的尸体越来越多,但剩下的每一个人,眼神都如狼似虎。 少年营的孩子们,原本稚嫩的脸庞上沾满了血污,他们沉默地搬运着石块和箭矢,偶尔抬头看一眼那道坚毅的背影。 “主公,南门告急!突厥人爬上来了!”张猛浑身是血地冲过来。 “跟我来!” 萧远拔出横刀,带着亲卫队冲向南门。 那里,几百名突厥死士已经突破了外墙,双方展开了惨烈的贴身肉搏。刀光剑影,血肉横飞。 萧远大喝一声,横刀挥舞之处,突厥人纷纷倒地。 “滚下去!” 萧远一脚将一个突厥勇士踹下城头,随后抓起旁边早已准备好的“万人敌”,一个装满火药的陶罐,点燃引线,扔向城下拥挤的敌军。 “轰隆!” 火光冲天,气浪翻滚。 …… 半个月过去了。 始毕可汗坐在中军帐中,看着面前堆积如山的伤亡名单,双手颤抖。 五万。 仅仅十五天,他折损了整整五万精锐。 那些曾经跟随他征战欧亚的狼群,如今变成了城下的烂泥。 而那座该死的城池,依旧像钉子一样钉在那里,毫发无损。 “大隋到底什么时候有了这样的城池、这样的守军?” 始毕可汗喃喃自语,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绝望。 城头上,萧远拄着刀,望着城外那片尸山血海,身体晃了晃,差点栽倒。 “主公!” 房玄龄急忙扶住他。 “没事。” 萧远推开房玄龄,目光穿透硝烟,看向北方,“传令下去,准备出城反击。突厥人快撑不住了,我们要给他们最后一击。” …… 晨曦微露,阳光洒在那面青灰色的城墙上。那是一种令人绝望的颜色——不是砖石的土黄,也不是木材的枯褐,而是一种冰冷、致密、仿佛浑然天成的金属色泽。 这就是镇北城复合式钢筋混凝土幕墙。 城高五丈,墙基厚达三丈。 外层是硬度极高的高标号水泥混合碎石,内层则是浇筑在木模中的条石与三合土。 最可怕的是,萧远在墙体内部,预埋了无数根交叉的硬木梁和铁棘,使得整座城墙如同一整块巨大的骨骼。 “咚!” 一根巨大的包铁撞木,由两百名突厥死士推动,狠狠地撞在城门上。 那城门厚达三尺,外面包裹着数层熟铁板,撞击发出的声音沉闷如雷,但墙面却连一丝白痕都未留下。 城头上,萧远按剑而立,冷冷地看着这一幕。 “放滚木!” 随着令下,十几根空心铁木制成的滚木被推下。这东西重达千斤,且外圆内方,接触地面后会高速旋转。 “咔嚓!” 一名正在攀爬云梯的突厥百夫长,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,半个身子就被碾成了肉饼。 滚木所过之处,云梯断裂,人体像西瓜一样爆开,将城墙根下变成了一片红色的泥沼。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队的防守,这是一座城市所有幸存者的殊死搏斗。 镇北城内的流民,大多是来自山东、河北的难民。 他们曾经失去过家园,知道城破意味着什么。 在西城墙的一段,防守最为薄弱的地方。这里没有玄锋营的重甲士兵,只有一群拿着锄头、镰刀的流民。 领头的是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,名叫赵大,曾是齐州的农户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