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青木堡高处阁楼。 亲信疑惑的盯着楼下教场,眉头拧成一团,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困惑:“大人,属下实在想不明白!” 赵定边自在坐定,目光落在教场中央那口肉香四溢的大锅上,轻声道:“但说无妨。” “青木堡与黑雕堡不过十里之遥,同属铁脊防线千人堡,向来唇齿相依、互为驰援,杨大人那般聪慧,绝不可能看不清其中利害!” 亲信往前凑了一步,声音压得更低,也更显疑惑:“他独给青木堡军士分肉犒赏,对黑雕堡不闻不问,这分明是厚此薄彼! 如今黑雕堡的人闹上门来,明着是讨说法,实则就是寻衅滋事,大人您为何还默许他们前来?” 赵定边转头看了他一眼,眸中带着几分深意,问道:“你心中,可是觉得杨定这般行事,荒唐至极?甚至觉得他刚立起的威信,就要就此荡然无存?” 亲信咬牙,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:“大人先前赞他是天生将才,可属下看来,他此举全然是意气用事、心有偏私!军中最忌不公,他这般做派,就不怕引得两军离心,彻底威严扫地?” “他或许,就是故意为之。”赵定边忽然轻笑一声,“如果成了,他的威信,非但不会扫地,反倒会立得更稳。” “为何?”亲信眼中尽是不解,追着问道。 “郭颌那人,心高气傲,眼高于顶,他不屑于跟着青木堡军士一同训练,却又眼红这份肉饷,想着不劳而获。” 赵定边轻叩窗沿,字字清晰,“杨定若是松口,平白给黑雕堡分肉,那对拼死训练的青木堡军士,何其不公? 他这个百户,日后再无威严可讲,可若是不答应,黑雕堡千人闹将起来,两军当场火并,丢的可是镇北王的脸面!” “左右都是难题,属下想不明白,杨大人这笑话,要怎么收场!” 边关军营,谁都清楚,所谓跑步训练,不过是花架子! 青木堡军户才堪堪练了三日,就算顿顿有肉,体能又能提升多少? 真到了动真格的时候,未必比黑雕堡闲散的军户强多少。 整个铁脊防线,不知多少人等着看杨定出丑,等着看这位镇北王亲点的百户,沦为边关笑柄! 实际上,赵定边心中也在疑惑,他表面云淡风轻,实则绞尽脑汁也想不透,杨定到底有何底牌,能化解这场死局! 换做是他,身处杨定的位置,根本无计可施! 都是边关军户,实力相差无几,强行弹压,只会让黑雕堡众人愈发不服,事态彻底失控。 单独安抚郭颌,又会寒了青木堡军户的心,到头来只会闹得一地鸡毛,丢尽军方的脸面。 可他不想在亲信面前露怯,只能故作高深地敛去眼底疑虑,淡淡开口:“既来看戏,便安心看戏,答案很快就会揭晓。” 亲信闻言,顿时恍然大悟,只当这是赵定边对自己的考验,立刻收敛心神,目不转睛地盯着教场,大气都不敢喘。 与此同时,教场之中,气氛早已紧绷到极致! 黑雕堡千户郭颌,带着麾下上千军士,气势汹汹地堵在肉锅前。 他强行压下心底的焦躁与得意,一屁股坐在青石台上,双手抱胸,扯着嗓子当众喊道: “杨大人,想必你也清楚我们的来意,我也就不绕弯子了!黑雕堡也是镇北王麾下的兵马,凭什么青木堡的人顿顿有肉,我们却只能啃干粮?今日,我们也要吃肉!” 不等杨定开口,郭颌直接耍起了无赖,梗着脖子道:“我知道我擅自带兵前来,坏了规矩,杨大人要罚要杀,我郭颌绝无二话!但我带来的兄弟,必须和青木堡的人一样,分到肉吃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