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如今陆丹青来了,才能连吃几顿咸菜,甚至还有腊肉。 今天,陆丹青碗里又添了个鸡蛋。其他孩子都眼巴巴看着,流着口水。 陆丹青抬头看牛大花,牛大花眼神闪躲,拍她脑袋,风风火火的,“瞅啥呢,赶紧吃!” 严老头端起碗吃饭,众人才跟着动了。 陆丹青只把鸡蛋吃了一口,就主动递给旁边的严银丫,说:“咱们大家分着吃,一人一口。” 大人们听到话,都愣住了。 严银丫睁大圆圆的眼睛,一张干瘦的脸满是惊喜,她犹豫了一会吃了一小口。真的就那么一小口,蛋清香甜,蛋黄沙软,好吃的她几乎流下眼泪。 陆丹青又把鸡蛋分给其他的孩子,本来煮给陆丹青的鸡蛋,每个孩子都吃了一小口,他们都吃的眉开眼笑的。 几个舅母鼻头一酸,险些落下泪。 他们严家不像陆家有钱,家里一共就十五亩地,孩子们平时连鸡蛋都吃不上。陆丹青一来,那更要省吃俭用,孩子都得讨饭吃。 她们没有坏心思,实在是家里穷。 人穷的连饭都快吃不起了,谈何高尚呢? 陆丹青忽然开口,“外祖,我想了一晚上。我不改姓了。” 碗快到嘴边的严老头顿了一顿。梅氏也抬起头。 严琥珀最先开了口,“丹青,你听我说,你要是不改姓,陆家那边已经把你从族谱上划出去了,你不就成孤女了吗?” 陆丹青说,“姨母,我知道。可我是爹的女儿啊。改了姓,爹在地下恐怕要难过的。” 她顿了顿,“昨晚我梦到爹了。” 大周人都信鬼神,没人怀疑一个四岁孩子的话,桌上的人都静下来了。 梅氏把碗搁下来,悄悄用袖子按了按眼角,温和道,“也有道理。二郎活着的时候和珍珠过得挺好,感情也好,他不愿意也是正常的。” 严大海几人闷头喝粥,等会还要去收稻。琥珀姨母也要回县里了。 他们边吃饭边商讨一番,觉着也有道理,陆家其他人不好但是陆二郎好呀,他毕竟是陆丹青的爹,要求不改姓,那就这么定了。 没有人再追着这件事说。 只有严二江坐在角落里,端着粥碗,眼神微微动了一下。 陆丹青不改姓,意味着她在宗法上,还是陆家的人,不是严家的族人。 严家族里的耆老,就算看见三个舅妈不把她当亲骨肉养,也挑不出什么毛病。 改了姓才是严家人,才得按族规尽赡养的义务。 不改的话,三个舅妈捏着鼻子勉强着,养陆丹青就变成了额外的情分。没人能拿宗族的规矩来戳她们脊梁骨了。 年景儿好的时候怎么都行,年景儿不好的时候,总不能让舅妈拿自己孩子的口粮钱,去养陆丹青吧? 这孩子啊,实在是太懂事了,是怕三个舅妈难做。简直懂事的让人心疼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