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汉城北门。 风雪未停。 城门之外,北方的群山在灰白色天幕下连绵起伏,像一头头沉默蛰伏的巨兽。 再往北,就是议府方向。 那里山势复杂,沟壑纵横,林木密布。 如果是在春夏时节,那片山地或许还能称得上一句苍翠。 可现在,所有树木都被冰雪压弯了枝干,山脊之间白茫茫一片,冷得像是连呼吸都能被冻碎。 苏怀站在城门外,望着那片山,久久没有说话。 陈华就站在他身旁。 两人身后,是整装待发的第五兵团。 没有军号。 没有口号。 甚至连多余的脚步声都被压到了最低。 几万名战士静静站在风雪之中,身上披着伪装用的白布,背着压缩到极限的武器和干粮。 他们要去的地方,不是正面战场。 而是议府北面的深山。 上甘岭诱饵计划,只是第一步。 苏怀很清楚,单靠诱敌是不够的。 李奇微太稳了。 哪怕米军被一点点引向五圣山,哪怕他们真的在上甘岭撞得头破血流,只要李奇微发现局势不对,依旧有可能及时收手撤退。 只要米军撤得掉,这场战争就还会继续拖下去。 无数战士还会在冰天雪地里,一天一天地熬。 苏怀不想再这样打下去了。 他要结束这一切。 所以,他想到了最险的一步棋: 静步穿插。 所谓静步穿插,说起来简单。 就是让陈华带着第五兵团,提前藏进议府方向的群山之中。 不进攻。 不暴露。 不生火。 不大规模行动。 用树木做掩护,用冰雪做伪装,把几万人硬生生藏进那片死亡般寂静的山地里。 等到米军主力被上甘岭死死咬住。 等到李奇微发现不对,准备后撤时。 第五兵团再从群山中快速汇聚,像一把在雪地里埋了许久的刀,从米军背后狠狠捅进去。 正面,上甘岭锁住他们。 背后,第五兵团断他们退路。 到那时,李奇微就算再稳,也只能被迫打完这一场仗。 这是险棋。 险到稍有不慎,第五兵团就会先一步被冻死在山里。 可苏怀没有别的选择。 想要真正结束战争,就必须有人去走这条最冷、最黑、最难的路。 所以,他把最好的防寒物资给了第五兵团。 把缴获来的米军罐头给了第五兵团。 把能挤出来的药品、干粮、棉衣,全都给了陈华。 这是全军上下能拿出来的最后一点家底。 苏怀转头,看向陈华。 “有信心吗?” 陈华搓了搓冻得发硬的手,黝黑的脸上露出一抹笑。 “这次不用日夜跑步...不难。” 他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。 可苏怀没有笑。 不用日夜急行军,的确少了奔袭之苦。 但这一次,更难。 因为他们不能动。 甚至很多战士,要把自己埋进雪窝里,硬靠体温和意志撑过一夜又一夜。 在那样的山里,寒冷不是天气。 是刀。 是能一点一点割开骨头的刀。 苏怀沉默片刻,终于转身,看向第五兵团的所有战士。 风雪落在他的军帽上,很快积了一层白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