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他在马上望着远处雁门关的城头,那里已经升起了绛红色的唐旗。 他缓缓策马前行,马蹄踩在官道的碎石子路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 “某本就是唐臣。”他忽然说了一句,语气很平淡,“何来归不归一说。” 张永德看了他一眼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。 刘知远又问:“天子还在幽州?” “不知。应该还在。” 刘知远点了点头,“入城吧!” 一行人入了关城,王晖与他早已暗中联络。 此次兵变的人手,大半还是刘知远提供的。 这几天契丹守将虽然夜夜买醉,手下契丹监军却把汉军盯得死死的。 前些时日王晖借着征粮的名义,联系了刘知远。 然后太原精锐便混入了关城。 王晖亲自迎接着刘知远一行人登上了关城,刘知远稳着垛口北望。 而在他目力所及的天际线尽头,烟尘正在升起。 高怀德率领的骑兵,正从云州的方向朝着雁门关飞驰而来。 高怀德接令后在蓟州没敢耽误一日,当即带着本部骑兵,又从药元福手中拿了战马。 一人三马,日夜不停的奔袭雁门关。 高怀德不记得这几天在马上睡了多久。 他只在飞狐陉的谷口歇过一次马,嚼了几口干饼就往嘴里灌凉水,然后翻身又上马背。 他是高行周的嫡长子,高行珪的亲侄子。 高家是武将世家,他骨子里流的就是打仗的血。 雁门关的城墙出现在地平线上时,高怀德收拢了队伍。 他从怀中摸出药元福交给他的那一道文书,再次确认了上头的落款和印玺。 随即下令十骑玄甲在前开道,全军直抵关下。 五百骑兵从北面逼近雁门关,蹄声震得城头上的砖缝都在往下簌簌落灰。 高怀德远远望见城墙上飘着的那面旗,愣住了。 那是一面绛红色的唐字旗。他揉了两次眼睛,确认自己没看花。 然后低声骂了一句:“这是降了吗?仗都让人打完了?” 但他没有退。 率军列阵于关城百步之外,仰头喊道:“护圣军左厢都虞候高怀德,奉旨接管雁门关!城上何人?” 城头上一阵短暂的沉默,然后一个高大的身影推开了挡在身前的亲兵,走到垛墙边。 刘知远扶着垛墙,垂眼望着城下的年轻小将,脸上表情在秋日斜阳下明暗交错,看不出半点喜怒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