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苏娇娇和重楼再次抵达北极圈边缘时,那片巨大的浮冰还在,冰面上又凝出了新的星形碎冰,阳光穿透它们,折射出无数道细小的彩虹。 远处的冰架仍然保持着当年的轮廓,只是表面多了一些新的裂缝。 海水还是那种冰蓝色。 苏娇娇在这片熟悉的冰蓝中缓缓游了一圈,尾鳍摆动得很慢很慢。 重楼跟在她身后,他一进入这片海域就认出了这里。 那头海豹还在浮冰边缘甩尾巴,当然不是当年那头,但姿势一模一样,半边身子浸在水里,懒洋洋的,对周围的一切毫无防备。 他们这些年走过无数片海域,看过无数处风景,但这片极光海湾始终占据着记忆最深处的位置。 夜幕降临后不久,那道巨大的极光从北方天际线升起来。 她的鼻腔轻轻振了一下,发出一声极轻极轻的“嘀哩哩——”。 那声音里有惊叹,有怀念,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柔软。 当年他们第一次在这里看极光时,这道光幕就挂在这里. 现在他们走过半生又回到这里,它还在。 那些流转的光芒没有变,那些交织的绿色与紫色没有变,连冰架边缘霜花凝结的细响都还是老样子。 重楼在她身侧,也在看极光。 但他的注意力从极光亮起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分成两半,一半在望着天上那道流淌的光河,另一半牢牢地锁在她身上,捕捉着她每一次尾鳍微摆的弧度、每一次鼻腔轻振的频率,以及她眼睛里那道绿色光幕的完整倒影。 跟当年一样。 然后他轻轻地把那颗大脑袋靠了过来。 苏娇娇胸鳍微微展开,让他那颗大脑袋找到最熟悉的那个位置。 重楼发出一声“唔嘤——”。 那声音被水吞了大半,听起来又闷又软。 苏娇娇没有笑他。 她只是低下头,用额隆极轻极轻地蹭了蹭他露在外面的脊背,然后把自己的胸鳍拢了拢,把他那颗大脑袋往怀里又带了带。 极光在他们头顶继续流淌,变换着形状。 ...... 离开极光海域的那个清晨,风平浪静。 苏娇娇回头望了一眼那片浮冰,晨曦正从冰架边缘的裂缝里漏出来,把整片冰原染成了温柔的橘粉色。 她静静地悬停在那里,鼻腔轻振,发出一声极轻极长的“呜——咿——”。 重楼在她身侧安静地浮着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