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不……不至于吧,咱们少说还有五十多号人!一人一口唾沫都能把他们淹死,抓住他们两个还不是手到擒来?” 那年长些的后生喃喃道,另一人也觉得有道理。 “就是就是。” 年幼后生也跟着附和,见老华子那副谨慎过头的模样,反倒觉得有些好笑,捂着嘴嘿嘿笑起来。 “老华子,你是不是被吓破了胆子了?哈哈哈……” 言罢,两人笑得肩膀直抖。 老华子瞅着他俩这样子,倒也没有生气。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后生,那双浑浊的老眼睛微微一眯,似是在追忆着什么,沉默许久之后他才喃喃吐出一句: “咱们?谁跟你是咱们?是这五十来号活人?还是那七八个死人?” 老华子喃喃说道,语气中带着点儿通透的死气。 这话没来由地深沉倒是让两个后生都闭上了嘴,他们下意识对视一眼,眸光又重新落到了老华子的身上,那眼神仿佛今天第一次认识他一般。 三人都没再说话。林子里远远传来兵卒的吆喝声,夜风穿过枯枝,发出呜呜的声响。 最后还是老华子先摆了摆手,重新躺回枯叶上,继续惬意地抖起腿来。 “所以啊,就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,我们这些个没权没势的小老百姓,顾得好自己就行,别闲的没事瞎操心……” 说完,他便没再多言,闭上眼睛,嘴里还哼起了不知名的小调。 两个后生愣了一会儿,渐渐地,觉得这话越琢磨越有道理。徐黄率先躺了回去,学着他的样子翘起了二郎腿,徐青也跟着照做。三人并排躺在松软的枯草地上,头顶是破碎的月光,身下是厚厚的落叶,倒还真有几分偷得浮生半日闲的意味。 “也是,反正咱们现在在军营之中,这世道再怎么难,也不会少了咱们这些当兵的一口吃的。” 年长些的后生说着,双手抵着额头,随手扯了一根狗尾巴草在口中嚼着。 “对喽,还是徐黄你小子这悟性高,徐青,你可要好好跟你哥学学!” 年幼些的后生愣愣地点点头,虽然心里还有些不安,但见老华子和兄长都这般自在,也就渐渐放下了心。 三人再没什么心理负担,美美地躺在松软的枯草地上偷闲,却不想一阵沉沉的脚步声传来,那声音越来越近,让原本心绪放松的三人不由心头一紧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。 “怎么回事?”老华子心里咯噔一下,脑子飞速转着,“这不才散开吗?这才过了多久?怎么就有人来了?难不成遇到来偷闲的同道中人了?” 老华子暗自思忖,旋即他便转身准备带着身边两个后生离开,另寻一处清净之地。 可没曾想,刚转身,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。 月光下,没有火把,又没兵卒,只有两个浑身带血的狰狞身影在不远处缓缓迈步,清冷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,将他们衣服上的血渍照得反光。 一旁趴着的徐青也察觉到了异样,他跟着老华子的目光看过去,当那两道狰狞的身影映入眼帘时,他的瞳仁猛地一缩,嘴巴不受控制地张开,下意识就要喊出声: “他们……唔……” 话刚出口半个字,老华子的一只大手就狠狠地捂了上来,把剩下的声音连同徐青的呼吸一块儿堵了回去。徐青眼睛瞪得溜圆,额头上冷汗瞬间就冒了出来。 不远处的林风和猛地停下了脚步,那双凌厉的眼睛骤然转了过来,开口低吼一声:“谁!谁在那里!” 他这忽然的反应倒是让身边的陈二牛顿时一激灵,双手捂着腰间的长刀,一脸警惕地看向四周。 可任凭他看过来,看过去,却也没有发现一丝异常。 “风和,怎么了?”陈二牛沉声问道,声音压得很低。 却见林风和没有立刻回话,拔出腰间长刀,迈着步子一晃一晃地走过来,他在那土坡上站定,双目如鹰,凝着眼眸看了一会儿,确认没有异常才知会了一声: “没事,陈伯,许是什么走兽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