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:朝堂辩论,陈砚锋芒-《赤子侯》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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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陈砚推开主簿房门,手停在半空。他低头看了看胸前的玉佩,已经不烫了。刚才它接连震动三次,他知道不对劲,却没多想。他走进屋内,将文书递给主簿。

    主簿接过扫了一眼,淡淡道:“放这儿吧。”

    陈砚应了一声,转身欲走。就在这时,外面传来一声高喊:“圣旨到——宣灵政司七品文吏陈砚,即刻入宫觐见!”

    屋里几人皆是一怔。主簿望向陈砚,眼中闪过一丝惊讶。陈砚未语,只整了整衣袍,拱手道:“下官遵命。”

    从官署到皇宫并不远,他未骑马,一路步行而去。街上如常,阳光洒在石板路上,小贩吆喝叫卖,孩童追逐嬉闹。可他知道,今日不同寻常。昨夜玉佩三次异动,并非偶然。但眼下已顾不得细想——皇帝突然召见,必有要事。

    进宫门时,守卫打量了他两眼,并未阻拦。他沿着御道前行,两侧宫墙高耸。抵达金銮殿外,已有几位大臣等候。有人朝他点头示意,有人则佯装未见。他默默站到最后,一言不发。

    钟声响起三下,殿门徐徐开启。

    百官依次入内,按品级列位。陈砚立于末尾,目光掠过人群,落在严世蕃身上。此人乃内阁首辅,身着紫袍,腰系玉带,背手而立,神色冷峻。礼部尚书刚念完边关军报,他便 stepped forward,声音沉稳,话却锋利。

    “启禀陛下,近日北境运粮出了纰漏,百姓怨声载道。臣查得,灵政司派出查案之人办事不力,账目混乱,致使地方推诿责任,补给延误半月之久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直指陈砚,“此人便是七品文吏陈砚。”

    大殿瞬间寂静。

    陈砚神色不动,亦无慌乱。他深知此刻越急越乱。从袖中取出一本册子,纸页边缘已磨破,显是翻阅多次。

    皇帝端坐上方,指尖轻叩扶手,问道:“陈砚,你有何话说?”

    “回陛下,”陈砚上前一步,声音不高,却清晰可闻,“卑职查此案已二十七日,走过十三州府、四十六县,查阅八十二本账册,追回虚报银两七万三千二百两,并抓获私吞军粮者三人,业已移交都察院。”

    他边说边翻页,最后双手将册子高举:“此为全部记录,请陛下御览。”

    太监接过,呈至御前。皇帝翻开略看,眉头微动。

    严世蕃冷笑:“一本账册就能洗清罪责?前线士兵断粮三日,若非副将冒险押粮,几乎酿成兵变!”

    “大人所言极是,”陈砚点头,“断粮确为大事。但卑职想问一句:是谁批准由‘恒通商行’承运军粮?这家商行并无边贸资格。其东主,乃是户部某主事的小舅子。”他目光转向严世蕃,“更巧的是,批文是在您签字次日发出的。”

    殿中顿时骚动。

    几位老臣互相对视,有人悄然记下言语。严世蕃脸色微变,旋即压下:“你在质疑朝廷决策?”

    “不敢。”陈砚语气平和,“卑职只是陈述事实。真论失职,当先查批文出处,而非责难查案之人。还有——”他翻到最后一页,“昨日卑职接到消息,恒通商行所运三车米粮,在雁回坡遭劫。贼人未伤一人,只取粮食,留下一块布条。”

    他取出粗布,展开:“上书——‘官粮不通,百姓自取。’”

    此言一出,连皇帝也坐直了身子。

    “这说明什么?”陈砚环视众人,“说明百姓饿极了。他们不去抢富户,不烧衙门,只敢截取军粮。这不是反,是活不下去。真正该问的是:为何运粮队会走那等偏路?为何哨岗无人示警?为何接应部队迟了两天?”

    他顿住,直视严世蕃:“这些,才是症结所在。”

    严世蕃终于开口:“你一个七品小官,竟敢在此指手画脚?出身寒微,无人提携,靠些小聪明进了灵政司,就想插手军国要务?你以为口舌伶俐便可立足朝堂?”

    “出身无法选择。”陈砚向前一步,“但我今日所言,句句有据,事事可查。若有半句虚妄,愿受廷杖三十,永不录用。”他嘴角微扬,“倒是大人令郎严少游,去年尚为庶民,今已任灵政司协理,掌监察之权。他可曾参加科举?可曾历练实务?还是说,只要姓严,便可为官?”

    满殿震惊。

    众人心照不宣,却无人敢言。此刻,连呼吸都变得轻缓。

    严世蕃面色铁青,嘴唇微颤,竟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陈砚继续道:“再有三个月前岭南盐税案,共擒贪官七人,追赃银二十万两。其中一人招供,曾以十万两贿赂一位重臣以求脱罪。这笔钱去了何处?我知道。京城西市一家当铺,掌柜认得银锭印记,称其出自首辅府管家之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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