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“只是,陛下此一挪移,当真令人猝不及防。 子安,户部不比翰林院。 翰林院乃修书之地,养的是名。 户部乃钱粮之地,争的是利。 名利场上,人心较故纸堆中字迹难辨得多。 你在户部每为一事,皆须想清一桩事,陛下眼中,如何看。” “学生受教。” 冯衍拿起案上那盏早已凉透的茶,却不曾入口。 “事到如今也只好再谋划了。” “不过,虽有差,但..... 昔年绿衣少年,今也是绯袍官郎了! 自今而后,朝堂上每一道风浪,皆会从你身侧刮过。 你躲不掉,亦不必躲。 只需记住,这身绯袍,穿上了,便要撑得住。” ...... 魏逆生步出书房时,天色已浓黑如墨。 廊下灯笼被风打灭了两盏,惟余檐角那一盏孤悬。 他立于廊下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将冯衍方才那番话在心中重新过了一遍 吏部成了户部,冯党之钉扎入清流地界 沈端所欠人情,被天子一笔勾却…… 正思着,忽闻回廊那端,一阵脚步声极轻地传来。 抬头一看,福娘正端着一只托盘站在月洞门旁。 身上披着一件藕荷色的斗篷,帽子没戴,头发上落了几片细碎的雪花。 巴掌大的小脸半隐在斗篷领口的风毛里,面若春桃,眸含星子。 “你怎么还没回去?”魏逆生快步走过去 “这么晚了,寒风又冽……” “我在等你。”福娘仰起脸看他,一双杏眼亮汪汪的,清澈里带着钩子 “阿公说今晚要跟你谈很久,我怕厨房的灶火熄了,热不了菜,就一直添着柴。 灶王爷今晚好辛苦,我添了六次柴。” 她伸出被冻得通红的手指比了个数,又飞快地缩回袖子里。 闻言魏逆生握住她的手,只觉十指冰凉 “怎么不戴个汤婆子暖手?” “忘了。”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