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阿马杜觉得自己应该已经死了。 他被关在那个地下牢房里不知道多少天了。 没有窗户,没有钟表,只有头顶一盏永不熄灭的日光灯。 每天有人从门下面的小窗口推进来一盘食物,他吃,吃完,然后继续等。 等什么?他也不知道。也许是等死。 他是原卡萨尼亚政府的矿业部副部长,算不上最高层,但也是核心圈子里的人。 吴法攻破首都总统府的那天晚上,他正躲在办公室的保险柜后面,双手抱着头,浑身发抖。 外面的枪声停了以后,有人踢开了办公室的门,几支步枪对准了他的脑袋。 他没有反抗,甚至没有抬头看那些士兵的脸,只是把手高高举过头顶,用夏国话反复喊:“投降,投降,投降。” 然后他被带走了。蒙上眼睛,塞进一辆车,开了不知道多久,最后被推进这间牢房。 他以为自己的政治生涯结束了,不,是人生结束了。 卡萨尼亚总统被抓了,国防部长被打死了,外交部长在逃亡的路上被击毙了,那些比他级别更高的官员,要么死了,要么在牢里。他一个矿业部副部长,凭什么能活? 所以他每天坐在牢房角落的床板上,等待着那扇铁门最后一次打开,等待有人进来把他拖出去,等待那颗子弹射入他的后脑。 但铁门没有打开。 日复一日,惨白的灯光,单调的食物,沉默的等待。 阿马杜从恐惧变成了麻木,从麻木变成了一种奇怪的平静。 他甚至开始用指甲在水泥墙壁上刻字,记录天数。 铁门的锁被打开了,阿马杜眯起眼睛,用手挡住光线。 三个人站在门口。中间那个穿着黑色作战服,肩膀上的标识显示他是军官。 左右两个是普通的士兵,步枪斜挎在胸前,面无表情。 阿马杜的心脏开始剧烈跳动。来了。终于来了。 “阿马杜。”中间的军官开口了,夏国话,带着一点口音,但很清晰。 “到。”阿马杜用夏国话回答。 他的夏国话是在矿业部工作时学的,夏国企业在卡萨尼亚投资了很多矿产项目,他作为副部长,经常跟夏国人打交道,口语还算过得去。 “跟我走。” 阿马杜站起来。他的腿有些发软,但还是站直了身体。 他想,如果这是去刑场,他要走得体面一些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