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冷月如钩,寒风在光秃秃的山沟里发出呜咽声。 距离清水县城十五公里的退耕荒山。 “滴、滴、滴……” 两台大功率的警用探照灯在荒地上支了起来,将这片泥泞的小树林照得亮如白昼。空气中还弥漫着若有若无的血腥气。 “警戒线再往外拉五十米!闲杂人等一律不准靠近!” 刑警大队长胡强穿着厚重的警用大衣,踩在泥水里,指挥着手下的干警封锁现场。 在探照灯的中心。 几个穿着白色防护服、戴着口罩和手套的法医和现勘人员,正拿着小铁铲和毛刷,一点一点地剥离着那个填平的土坑上的新泥。 随着泥土被层层挖开。 一股浓烈的的血腥味和排泄物失禁的恶臭味,瞬间冲天而起! “呕——!” 外围负责拉警戒线的两个年轻民警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,捂着嘴猛地转过身,扶着旁边的枯树剧烈地干呕起来。 就算是胡强这种干了十几年刑侦、见惯了各种凶杀现场的老警察,此刻看着坑底逐渐显露出来的惨状,也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,后背的汗毛根根倒竖! 坑里。 一具臃肿的女尸蜷缩在冰冷的泥水里。 她的脸颊上有一个深可见骨的圆形焦黑烫伤,整张脸沾满泥土和干涸的血块,双眼圆睁着,凝固着生前刻入骨髓的恐惧和绝望。 最触目惊心的,是她的脖颈和高高隆起的肚子。 颈动脉被一刀切断,翻卷的皮肉被冻得发白。而她的腹部,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十几个深邃的刀口,有些地方甚至连肠子都被捅了出来,跟那些带血的泥浆混合在一起。身下的泥土,早就被浸染成了暗黑色。 “一尸两命。死者生前遭受了暴力殴打和虐待。致命伤在颈动脉和腹部,初步判断是被单刃锐器连续捅刺致死。” 法医站起身,摘下沾血的乳胶手套,语气沉重: “作案手法残忍,泄愤倾向非常明显。” 胡强咬着后槽牙,口腔里尝到了一丝血腥味。 他转过头,看了一眼站在几米外、被两名干警看护着的阿蒙。 阿蒙脸色煞白,冻得浑身打摆子。但他脑子还算清醒,按照张明远教的话术,把“去市里看对象中途下车方便、在红星宾馆见过两人所以认得”的口供,滴水不漏地复述了一遍。 “看好他,带回局里做笔录,保护起来。” 胡强下达完指令,立刻掏出对讲机,按下了通话键: “呼叫指挥中心!我是胡强!” “现场已确认。发现受害人尸体,身份确认为周慧,身孕七月。现场惨烈,一尸两命!” “嫌疑人张鹏程作案嫌疑极大,手段极其残忍,已具备严重的社会危害性!请求二组立刻实施抓捕!” 对讲机里传来刘正邦的声音: “二组收到。马上行动!” …… 晚上七点。 清水县运输公司家属楼。 张建国家里,昏黄的灯光照在餐桌上。桌上摆着一盘炒白菜和一碗清汤寡水的鸡蛋汤。 自从订婚宴的丑闻爆出、张建国被停职后,这个曾经在小区里趾高气昂的家庭,瞬间成了门可罗雀的瘟神。往日里那些提着烟酒上门巴结的下属、热情打招呼的邻居,现在在楼道里碰见他们,都像躲避麻风病人一样绕着走。 张建国端起那杯早就放凉的茶水,一饮而尽,眉头紧锁。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