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姜虞恍然。 怪不得他言语间情绪那么复杂,又是愤懑,又是幽怨,还隐隐透着一股不愿承认的敬重和回护。 “原来师兄竟与卫大人有这层渊源。” 姜虞顺竿往上爬,不动声色抬了自己的辈分。 “师兄?”卫布政使皱起眉,低声重复了一句。 姜虞一本正经:“自是该称师兄。” “他既是家师的亲子,亦是家师的弟子。若非早早离世,本该由他承袭师门衣钵。不论如何论辈分,我都该尊他一声师兄。 卫布政使怔了一下,气笑道:“真没想到,一根筋的徐知慎,临老收了你这么个圆滑世故的徒弟。” “你一听我与你师父之子有旧,立马就顺竿往上爬,就不怕我是他的死对头、是他的仇家?” 姜虞嘴角微微一抽。 听这又爱又恨的语气,就知道不是仇家了。 心里虽是这么想,嘴上却不能直白说破。 “师兄离世时不过弱冠,论年岁,大人要长师兄十岁左右。想来不会是针锋相对的仇敌,倒更可能是阴差阳错有了交集,不拘身份、不论年齿,成了志趣相投的知己好友。” 卫布政使本想找茬训斥姜虞一通,好出出心里憋了多年的那口郁气。 可偏生姜虞跟条泥鳅似的,滑不溜秋,让他根本无从下手。 听听,这漂亮话说的。 就凭这张嘴、这份圆滑,再加上徐知慎教的医术,若真进了官场,混个天子近臣简直是手到擒来。 弄不好,连如今风头无两的皇镜司司督萧魇,都得跟她掰掰手腕,看看谁才是陛下跟前最红的人。 “我跟他的确是好友。”卫布政使点了点胸口,“那年我在边军受了重伤,是他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。” 姜虞腆着脸道:“师兄医术高明,妙手回春。卫大人更是知恩图报,重情重义的真君子。” 卫布政使一噎,瞬间没了说下去的兴致。 “徐知慎到底看中你哪点了?这张油腔滑调,死的都能说成活的嘴?” 姜虞纠正:“卫大人既然与我家师兄同辈论交、兄弟相称,那按理该唤家师一声徐伯父。” “即便不叫伯父,也该称一声徐大夫,哪有直呼其名的道理呢?” 卫布政使当真被姜虞气笑了。 一掌拍下,案桌震响。 那股身居高位、大权在握的威势,连同曾经征战沙场的铁血肃杀之气,扑面而来。 “伯父?” “子慕原就是被徐知慎拖累至死。我若当真知恩图报,知晓你的来历后,就该顺藤摸瓜,寻上门去找徐知慎算账!” 第(1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