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1937年8月2日 凌晨3:20 北平 永定门。 残月如钩。 冷白的光。 洒在斑驳的城墙上。 洒在紧闭的城门上。 城门开了。 不是被炮火轰开的。 是守军自己打开的。 吱呀—— 门轴转动的声音。 在死寂的凌晨里。 像一把生锈的锯子。 锯在每个人的心上。 门里。 是撤退的军队。 士兵们低着头。 扛着卷了刃的步枪。 拖着灌了铅的腿。 默默走出城门。 很多人挂了彩。 绷带渗着黑红的血。 一瘸一拐。 更多人没受伤。 但眼神空洞。 像丢了魂。 像行尸走肉。 门外。 是百姓。 黑压压一片。 从城门洞。 一直排到护城河对岸。 老人。 妇女。 孩子。 抱着打满补丁的包袱。 提着豁了口的篮子。 牵着瘦骨嶙峋的牲口。 所有人都看着这些士兵。 看着这些三天前。 还拍着胸脯喊“人在城在”的士兵。 死一般的寂静。 只有脚步声。 踏踏。 踏踏。 只有喘息声。 粗重。 压抑。 只有藏在袖子里的哭声。 细碎。 绝望。 “让开!都让开!” 军官嘶哑地吼着。 用枪托推开挡路的百姓。 “军队撤退!闲杂人等避让!” 百姓们被推得踉跄。 但没人动。 只是看着。 用眼睛看着。 一个老太太。 头发全白。 像一团雪。 拄着枣木拐杖。 颤巍巍走到队伍前。 拦住了一个年轻士兵。 “娃。” 她抓住士兵的胳膊。 手在抖。 像秋风里的落叶。 “你们……真要走了?” 士兵低着头。 帽檐压得很低。 不敢看她。 “你们走了。 我们咋办?” 老太太哭了。 眼泪顺着脸上的沟壑。 一道一道往下淌。 “我儿子…… 第(1/3)页